花开荼靡,月凉如水,而你总没有回来。彼岸花,我张开木讷的嘴“陌上花开缓缓归”,把我的爱变成你梦的眼睛,逐渐加深的思念长成叶子。如果有一天我走了,你还会记得我们曾经像牵着叶子一样牵过手,像抚摩阳光一样拥抱过。
黑色夕阳
孤独,让自己快乐
刚从球场归来,拖着湿漉漉的身子。街边的路灯全亮了,一道道光电驰而过。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子里暂时忘却了一切的怨怼与忧郁。
今天的课堂异常地沉闷与寂寥,当我和学生们说起那个故事的时候,我忍不住想要哭泣。记忆中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,像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灾难,无法抑制。我亦像一个刚刚犯罪的嫌疑犯,匆匆地逃离现场。
好心的学生有点哭了,有的似乎像是在看我的笑话。他们都知道了,我和她已经分道扬镳,像她当初预言的那样,彼此之间似乎比陌生人还难接近;也知道了我和她将永远地离开这里,只是各奔东西。
这两天,我们都在刻意地避免单独地相处,即便是办公室几平米的地方,只是有一人在内,另外的一个一定会找一个理由离开。同事们问我,我们是怎么了?我只能苦涩地笑笑,然后将两只手掌合起然后分开,比划的时候。我从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看到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其实,我不能怪她的,一个理想主义者与一个现实意识的结合,本质上就是一种错误。我曾说过我们的爱情就像是逶迤在天边的云,之所以让人铭记是因为短暂,因为漂浮不定。
真的怪自己当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,在匆忙与寂寞的时候,走到了一起,既伤害了她,也伤了自己。
今天听老徐说,晚上的酒宴她也会参加,我知道到时我们彼此一定尴尬,但又能怎么办呢?
或许,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在公众的场合一起出现吧。我应该感谢老李他们,是他们让我明白,其实抛开他们说,这是我们的分别宴。
该来的就让它来吧,该离开的就让它离开吧。对这个风起云涌的世界,变化无常的人生,我们还能做什么样的抗争?一切随缘,缘来即聚,缘去即分。
缅怀是一杯毒药
爱是什么?
“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它出现在你最需要的时候,有了它你就快乐,生活就变得美好;没了它,一起都变得索然无味了。”
我站在讲台上跟学生讲叙海伦的《重塑生命》,当谈到沙莉文这样诠释爱的时候,我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地刺痛。
继而明白,原来过去的一切是那样的迂腐可笑,只是当路过那片茂密的林荫的时候,才回首发现天边的那一抹嫣红。可惜,夕阳已经下山,美好的时光,进入深夜。
夜阑人静,万物都在梦乡里沉睡,惟有我彻夜不寐;时而歌唱,时而叹息。彻夜不眠让我形容憔悴。纵使我满腹的爱情,而爱情的真谛就是清醒。
我贪婪地在被褥里闻着她的气息,如麝香的味道充满了我的鼻孔和心里,可是它会漫漫地淡去,我再也无法拥有她,再也闻不到了。
我的手机上再不会出现那个熟悉的号码,耳边再不会响起那熟悉的悄悄话,在一个狭窄的只有几平米的角落里。我们形同陌路。
昨天还激情肆意,如胶似漆,今天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,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帝在跟我开一次卑劣的玩笑,等明天梦醒之后,一切回到从前。
我一直不懂,原来人与人之间,用一些用心说出来的谎话,是那么美好和重要。这和实在意义上的欺骗决不相同。因为前者是关爱,是惦念,是让对方快乐。
记得曾答应她的,会给她幸福,会给他快乐。突然间记起了这个尘封的承诺,细细咀嚼,我依旧能感受它跨越时空给我缕缕柔情。
原来缅怀是一杯毒药,只能让人柔肠寸断,惟有学会眺望,才能继续成长,就像年少失去了一样,我不是还有青年的时光?一切,宛然若新。
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如果可以的话,我宁愿舍弃现在的一切,用另一张面孔走这一生。我会做的比曾经好许多许多,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,给人生一个又一个的遗憾。
可是上帝不会给我太多的机会。在很多事情上,他吝啬地只给予我唯一的机会。不学会珍惜,就没有了。
凌晨三点的时候,我靠在床头抽烟,手冷了,将手放到心口去捂,心却冷了。窗外的狗的犬吠,提示我还有像我一样无眠的孩子,我的心无名地又暖了一些。
寂寞,你来了
今天,我们又拌嘴了。她给我的印象太复杂了,像是某件很特别的综合体,当我从她的身上看到单纯与可爱的时候,我也看到了现实与复杂;当我从她身上看到未来生活的希望与美妙时,她却告诉我那如同一个个粉红的泡沫,尽管颜色鲜亮,但随时都可能破裂,像一场随时都会醒来的梦。
我知道,今年的雪几乎全都化完了。阳光来了,她也要走了。
曾经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地模糊起来,只是当回想的时间,才能从岁月的缝隙中,找到一丝一点的悸动与感伤。我知道,是一路的沟壑让我们搁开,是一路的停停驻驻,让我们彼此淡忘,是一路的瞻望让我们走远。
失去的永远地失去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现实总是那么残酷,我像是在经历一场考试,但总避免不了落第的命运。那是一场梦魇。
我多想告诉她,我是多么地爱她,只是爱说得多了,就显得淡薄与肤浅。或许,如今我们的爱就像一张纸横在中间,只要轻轻地一手指的轻浮就会破碎,然后,纸屑飞扬。
她告诉我,当你已经失去理想与未来的时候,也就意味着我们将分道扬镳。其实,她不知道,或许当他出现在她心里的时候,我们也就开始了南辕北辙的心路历程。只是她也不知道而已。
我多想有一处温馨的小巢,然后像一只飞累了的鹰,好好地歇一歇,努力地去经营爱情。可是,我忘了鹰是没有巢的,他只能借助别人一次不意,或是一次怜惜,做一次梦的驻足。再说,鹰的世界是那无限宽广的天空,当他再次起飞的时候,离爱也就远了。
醉生梦死的生活
这些天我一直在梦中寻找一些失去了的东西。香烟和酒只是让我的思想暂时地停顿,烦琐的教学和学校内的琐事,只是让我小憩。我莫名地去追忆那些已经走开的朋友和那些不会再回来的日子。
不可否认我找不到笑的理由。他们有可能是因为感情上的纠葛,或是她,是他。但我心里却最清楚,我早已做好了离开的打算,就像当年一声不响地,只身上京一样。
希望他们的不快,能够尽快的消散。我也能够安心地走开。祝他们都能够平安快乐,生活幸福。
夜的眉睫
你黑色的眼睛是我黎明的灯火
在死寂无声的黑夜撕裂远方的鱼白
我躲闪着,一路走来
既要避开一路飞驰的光阴的利箭
又要不丢下你的影子
尽管我已经遍体鳞伤
尽管未来已经没有未来
小说中的寺院(外一篇)
小说中的寺院(外一篇)
—生活是位思想者
这时候的冬天,岑静得像一座古老的寺院
盘踞冬日里的老僧,是位游历四方的行者
如今,他被束之高阁,如一尊佛
整天看着小说中的寺院,冷冷的,
据说他的前生是某位思想者的仙游
这时候的冬天,安定得像一座古老的寺院
我的心跳跃着莫名的欲望
并企求冠冕为一季的行者
或者存在这样的可能
我和这里的冬天,都是一位睿智的思想者的小说里
——最别出心裁的意境或隐喻
如果你执意要走
孩子的爱情
对着镜子梳理自己长长的头发,泻下如同流水。
小言,如果你留长发一定很美。镜子中的面孔一闪即逝,镜子从手心滑落,碎了一地星辉。
碎片划破指尖。无声无息。
云
在蓝色的梦境中漂泊
那是清纯的一朵
在远离尘嚣的天边思索
那是超脱的一抹
熙熙攘攘的都市里
没有人知道它浪迹天涯的理由
郁郁葱葱的芦苇旁
没有人记得映过它容颜的河流
只有当风儿离去的时候
才知道她也会疲惫
只有当雨儿轻敲窗棂的时候
才知道她也会落泪
小言很少哭的,我跟她同学八年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,所以曼山你可得好好珍惜这缘分哦!皮皮狡黠的冲我笑了笑,跑开了。
因为我吗?
怎么会!我摇头否认,一种被人看穿的手足无措带着些许的羞涩和欣喜。
我是一个宿命论者。我相信有着所谓的命中注定,比如缘分。
我期望他再说些什么,他却沉默了,漠然的看着远方。是 那个浪迹天涯的梦么?是来自远方群山的召唤吗?我没问,就这样沉默着。
"对不起,打扰你了。"当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,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,他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个孩子,只是有点恃才傲物而已。为什么啊?我不停的问自己。
等再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他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们,什么也不说。你说过没事的时候你会沿着铁轨一直走,一直走……
没有必要的,其实我知道,你注定是要离开我的,或迟或早……我是一个不安分的孩子,注定要孤寂终生的,没有人会爱我,没有人!
我会!终于抑止不住伏在他怀里哭出来了,很大声的那种。我不管——我是你的,你说过要照顾我的,你是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。我低低的哽咽着。不,没有——没有——我没决定退出,我那是骗你的,是故意气你的,谁让你那么笨,连气话都听不出来!恩,都怪你——都怪你——我不管——现在你的送我回家,我害怕! "嗯!就现在——我不管,你得送我回家。"他轻轻拂过我的头发,捏了捏我鼓鼓的面颊和撅起的嘴巴,笑了。
看着他胸口湿湿的一片,想着刚才蹭上的眼泪和鼻涕,我也忍不住笑了。
干嘛那么用力,人家胳膊都被你弄疼了。
人家也是第一次抱女孩子嘛,以后就不会了。
还有以后?谁告诉你还有以后了!
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,还说什么"躺在心爱的人怀里,任性的撒娇哭鼻子,是某人最大的辛福……
坏蛋,笨笨是个大坏蛋——我不是——我不是小坏蛋,小坏蛋也是你。大坏蛋小坏蛋都是你,你最坏了——我啊!我可好了,聪明,善良,温柔,贤惠,美丽,大方……还有什么?快帮我想想,帮我想想么……不许笑我,不许笑……
我最喜欢的季节?那当然是冬季喏!那样我就有理由把你抱的紧紧的了!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把手塞在他的衣袋里,任他细细的捏着,一种流泪的情致漫过心野,最柔不可及的疼痛在心中慢慢弥散……我将手悄悄伸进他的身体,“我要用我零度的双手温暖你零下一度的心”,我很认真的说着。
不知名的液体滑过面颊,冰凉如水。
那一次我们接吻了。
我是个极怕冷的孩子,每到冬季我都会将自己裹的紧紧的,即便如此,每年冬节我的手依然会被冻得惨不忍睹。
那年冬天我的手没冻,唯一的一次。
世间的伤感来自于人内心的虚弱。刚说出这句话我便后悔了。“有些东西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”,他拨弄着我的头发,眼中泛着冷冷的波光,有些东西以后你自然会明白。“那你就明白?”他无视我的逼问扭头看远方的天空。
钢蓝的忧伤滑过心脏。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他把我抱的紧紧的,永远,永远……
不是不爱这个世界,相反,是因为爱的太深。敏感的心可以感知微小的辛福,也必将痛苦无限放大,最令他感到孤独无助的,却是他最热爱的,他最牵挂的。我忽然想起了顾城,曼山说起的那个固执而又清澈的孩子。
诗人的心和小说家的心是不同的。诗人会更接近天堂或是的狱,但是他们被困在人世间。他们仰望美却得不到,于是应了米兰·昆德拉的话"诗人是现实世界永恒的逃亡者。"他们不愿让尘嚣的龌龊玷污了自己的心灵,不愿让肮脏的交易毁坏了自己的名声,他们纯洁着这个世界的不洁,透明着这个世界的不明。曼山说这些的时候看着远方,一脸的忧伤,我知道那一瞬间他想的决不仅仅是海子或是顾城的自杀。
每次在梦中看见的都是你黯然离去的背影,总感觉你会丢下我不管的。曼山低低的笑着,声音漠然,恍若隔世。
不会的,我会爱你,永远!他笑了,可那笑容却像绣迹斑斑的镜子框,卡着我的喉咙,生疼……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五彩斑斓的灰尘漫天飞舞,我终于看见了自己的不纯粹,“你是无法逃避的,你该面对现实!”我终究没等到永远,说不出有多讨厌自己说教的口吻,而他终于没再说什么,义无反顾的走开了。
你说执着是什么?
不知道,也许是飞蛾扑火吧!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。拿的起放不下,所以执着的人注定要受自己的折磨。他们在执着的过程中往往要经受炼狱般的考验。今生背负的罪孽也许是前世的贪婪造就的苦果,所以他们的良心必须遭受宿命的惩罚。飞蛾扑火,哼,飞蛾扑火……
醒来,泪流满面。
言言,怎么了,生病了吗?
没有。我没事,我真的没事。你别管我,你别管我好不好?我只是有点累。想一个人静一下。我都说过了没事,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。
那好,你好好睡觉,我走了。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叫我噢,这孩子,唉!
妈妈,对不起,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的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,心里难受啊!我知道你是对的。我们不能改变任何东西,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。可是我说过会爱他一辈子的,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爱他的。你知道吗?他只是个孩子,他只是一个清澈的孩子啊!
无所谓有些人的命运早已注定,该孤独的注定不会有辛福,这种人或可称为浪子,辛福不是他们的归宿,他们也有归宿,只是和常人不同的是,他们的归宿往往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。如同黎明前的黑暗一样,而死去正是黎明。
梧桐下男孩咧嘴笑着,女孩正拿着一只帆船向他走来……
冰凉的液体溢出,滴落——照片上,男孩的面孔模糊了。
看流水般的人群,满天的灰尘洒在脸上,他们在生活,肆无忌惮的生活。
透过指尖看着个世界,春意阑珊。
这些生活
是的,教师。那是一段从未想及的梦。它参杂在都市的行走和劳累中,渐渐地变得浅薄,可望而不可及。如今,一夜之间,我匆匆逃离上海的奢靡生活,回到小镇。它便清晰地站在我的面前,像一位久违的朋友,和我亲热地招呼。尽管它来的有些迟,有点情非所愿。但至少令我感激的是,它给了我短暂的安宁,是我渴望许久的。遗憾的是,离开上海时,没来得及跟相处不少时日的朋友道别。也是我到达故乡时,他们在电话中得知我离开的消息。言语中,我听地出或多或少有点惋惜。
只是生活就是这样,总是充满了变数,我们很难把握。按照生活的节奏走,有时也不失是一次思想懒惰者的权宜之计。
黑旗的父母是一对热心的人,从他们的身上我似乎能读懂每一位父母对子女的爱。也从他们的身上,我看到自己的父母的影子。尽管对爱的表达的方式上有些区别,却让我有一种错觉。我们融洽的仿佛是一家人,对他们的关照我来者不拒。
黑旗明天就要走了。他是去参加支教的培训。不管怎么说,这次的工作,是他转送于我的,多多少少我的内心存着感激。但每每想及他两年中可能会拥有的磨难与挫折,以及那未知的将来。我的心总隐隐不安。希望他一切安好。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。这让我想起了,让学生这个星期回去写的作文《祝福是美好的》,不知道他们的眼中或心中,能传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。
华灯的海上
我像一个终结者,将这个世界在面前撕成一瓣瓣.在时间和身边的朋友面前,像一个失败的垂头丧气的斗鸡.在现实中逃离.或许,在不久之后,我会消失在他们的世界,也回在作茧自缚的背离中,失去自我.
有一天(给HB)
有一天上帝会擦去
我们所有的眼泪
不再有悲哀也不再有哭嚎和疼痛
因为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
神又说它要将一切事更新了
要写上这些话
时刻心真实的 阿门
有一天上帝会擦去
我们所有的眼泪
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
因为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
神又说它要将一切事更新了
要写上这些话
时刻心真实的 阿门
花样年华---我的京城生活
楔子
最好在夜里,我坐在整个国家的中枢地带,四处是灯火辉煌的霓红,耸入云际的大厦;我坐在这个某些生活内外的梦里,佯装成一个都市人,做着一个富丽堂皇的梦----梦的彼端,传说有美丽的彼岸花,也有荆棘遍地的泽淖.
1:似乎已经淡忘了来了有多久,忘了于此将去做些什么.我无一例外地被这漠漠的都市,融化成一块小小的烙饼或其他的什么.生活,在我眼里,就是安安份份地工作,以期获得一块赖以维持生存的面包或比萨.我离开南方已然很久了,那边香喷喷的大米或汤面渐渐退隐出生活.每一次,当我拿起面包或馍,总想起初恋的味道.
王府井大街,总有那么多的热情去招揽着四方游客,尽管大体上并没有什么变化,依然有纷香拂面的麦当劳和汗牛冲栋的书籍.我却每次都从某一条大街的胡同中,发现一些前朝残留的痕迹,和一些不经意的改变.日子,将人们汹涌地推向这里,这里便成为日子的一部分,有的却是某些人的全部生活(当然,也可能是某一阶段).
走过我身边有很多外国人,他们飘洋过海来到中国.他们的国家富强,他便被嫁接了富裕的外衣.我不知道,他们来到中国,是想看看崛起的中国的心脏地带,还是东方的某中若隐若现的文化?其实,这些说不清楚.但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带来了一个契机,给某一些人牟取商利的契机.
只是这些与我现在的生活无关,可能与明天的生活相连.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,没有知道它的案底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字谜.可当我发现他们某种复杂的眼光投射到某种东西或建筑,或者我们中某一个人的脸上时,我的心里也是复杂的,却带着某种引以为傲的情愫.
2:朋友,说我是一个地下工作者,不论是所从事的职业,还是生活起居的地下四层.我笑着回道,其实我更接近大地的真实,接近某一种被人深恶痛绝的动物.土拔鼠是不喜欢阳光的,他依赖一份阴暗的阴霾,或一份真实的却稳定的生活.所以,我跟它极其相似,也相信有很多人身上都会被敷上这曾隐喻."生活本身就是一次隐喻".不知是村上春树的创作,还是某位海外诗人的豪语.
所以,我每天将绝大部分的时间,交给地下工作.所以,我每天只是晚餐一顿,才能走出大厦的底部,或出现在安徽的某一家饭店,或出现在某一个商店的柜台前.
踏雪鸿踪,留得抓爪
在他乡,我像极了一个流浪者,在灯火阑珊里寻找一隅温暖;可是,我这位歌者早已放弃了,用苍哑的嗓音去吟唱诗歌.如今,我只能用沉默的哀情去转告我的祭司,希望他帮我找到上帝. (题记)
傍晚时候,又是一阵小雨.细细的雨丝紧紧地贴着我的头发和衣衫.我没有像身边鱼串而至的人,跑到商场或饭店的屋檐下去躲雨.紧连着,被各色的工作服领左拥走簇地领到自己的岗位.确实,占据着自己的地盘,多少有点不安.他们买着或吃着对于他们现在无关紧要的东西.买到了心安理得,工作服们亦多了份提成.如此两赢.
我却不然.我不能像某位诗人一样,用七分钱去买一块面包,再用余下的去买一束散发着清香的水仙.我的衣囊里只残余着几块,一部分来换取明天的早餐和晚上回到房屋的车票.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.生活让我对除却生存之外的一切,渐渐变得冷漠.
当我穿过王府井步行街时,不禁猜想那边是否也一样飘着雨?不管琳琅满目的书籍,还是街角的麦当劳飘散的烤炙的纷香,总走不进我思维的叽里旮旯,它总被一种想念占据.它似乎在向我昭示,我的一生就像这般在雾雨里行走,远远望去,只有迷雾一片,辨不出方向和凶吉.
或许,我没有一份透明.或许,我还在为前些时候的一次冷漠窃喜.
我的脑海里时常晃动着这样一个身影.一张惨白的脸(可能是粉霜的缘故),浅浅的眉毛,大大的眼珠.说话时,眼珠黑白互换着,透着一丝狡诘和楚楚动人的温暖,向后隆起的发鬓,粉格子的棉制上衣,曳地的连衣裙.一手提着一只纸袋.东长安街站台边,她左右盘桓.像一只猎豹,在等待自己的猎物.
就这样,我这个貌似憨厚的猎物走进了她的视线.
"大哥,能不能借给我一点钱,我的钱丢了,没钱买车回家."她哝哝地道.
"对不起,我不能帮你."当我说出这话时,心里一拎,心像轻抵着蔷薇的花刺.
之后,几天上下班的时候,我总在长安街边搜索这位姑娘的身影。希望能弥补心中的愧疚.
不知该喜还是忧.几天来,我一直看见她还是原地游荡.还是一如往常的装素.或许,在她的记忆里,已经有了我的影子,有几次我试图走近她,或者她走进我,将我叫住.我给她一点钱.可是,我一直没有等到.
一周后的某一天,我同公司的同事去六里桥出差时.我又看见了她,便跟他谈起了她.他有气无力地说:"这个女人,在这很长时间了."从他的语气里,隐隐感到某地方不对.直到,一次下班后坐车,看见她还在那里游荡.这次如往日不同的是,她一边走一边数钱,一边还哼着小调.我才明白,她是新形势下的"乞丐".却比不上乞丐.从此我每次路过并看见她时,故意将眼光投向街中穿行的车流,所不同的是每次心安理得,并且不屑一顾.
北京夜,好雨似锦
1: 2006年初夏,我从安徽某一所高校肄业,未等拿到一纸文书,便携同黑旗跑了一趟北京.并在北京暂时地停顿下来.
这一趟短线的颠簸,只有一天一夜,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.几十个小时的我们,孤独而丰富,丰富而孤独.悄然离开,没有干扰谁,谁也没有谁干扰我们.
临行前,只跟前来送行的黑旗的女友小雨道别,并接收了她准备的一大堆食物.她的理论是:火车上的东西太贵,能省一点就是一点.说这话时,她的眼角有意无意地注视着黑旗,看到他笑得如花灿烂,狡诘地往他怀里一钻,佯装成一副楚楚的凄怜味道.看着他们,我的心一酸,有点悔恨.
在那一天一夜的,"第一次"来到这个大都市,拥抱这城市的行程中,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.
在火车上时,我是没有什么感情的,除却无休无止的睡觉,除却在单摆浮搁的浑浊的车厢抽上几口烟之外,什么都不做.黑旗的手机铃声一路响个不停,不用说那是小雨的骚扰.我总有一种感觉,这是一个命定的,带着人生奔波"原罪"的旅程.在我的时间里,以往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只充满了车轮的咕隆和旅途的嚣杂和匆匆.
列车通过北京西站的时候,当我看见那古色古香的天坛和栉比如鳞的高楼大厦时,甚至没什么激情.反观黑旗也一样,他的脸上还敷着一层冷冷的困倦.
感情的袭来,是在到达海淀的"眉州东坡酒店"时,我们见到了久违的凯和一朋友宏.
天黑了,七点多,南方曾经下雨,凄冷的感觉,一下子消散了.
2: 今晨,我六点钟起来,太阳已经升起,天蓝得近乎透明.阳光在街旁耸立的楼层中投下阴暗不同的金影,熠熠发亮.这个世界依然美好,美好的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.
我不敢相信,黑旗,你已经走了.
3: 黑旗,你是否愿意相信,你对我做的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,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?一些最普通的事,比如我们一起去上网,一起去郊外散步,一起去吃饭,一起跟认识的朋友在一起谈论诗歌,当然还有这次进京.这是所有的朋友之间都会做的,只是黑旗,你是否知道,这些对我所具有的意义?
朋友,你知道,我当然爱过,也曾有一些所谓的女朋友,只是爱情对我始终是一种欠缺.
当我还懵懂的时候,我也对爱情怀着轰轰烈烈的执著和幻想.那时,爱情似乎是和眼泪,啤酒,花,甚或还跟诗歌连接一起.我本来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总想着爱情怎么可以跟吃饭,娱乐活动相关,应该是远离尘嚣的一种单纯的心灵的微妙震颤,是两个心像有某种宿命的因素交缠在一起.
然后,我过着所无谓的青春,在倍受茕独的心绪烦扰之后.有一天我开始发现,那些女孩到的地方永远都是繁花点缀的室内,或代表着某种时尚的场所.我的恋爱与这些绝缘.后来,我想即便没有爱情,拥有你(或说你的情谊),我也拥有整个世界.
只是现在,我仅有的这个世界也将岌岌可危.
4: 你走之后,北京隔三差五便是下雨.我总疑惑,这不是江南?
江南没有油纸伞了,没有清砖的深巷,更没有哒哒的马蹄声了.可是北京还有金碧辉煌的故宫,有绵延万里的长城,有残根断垣的圆明园,更有"对诈帝语,鸟瞰翰林"的清华园.光是栉比如鳞的水泥建筑都非江南小城所相媲美.
可是,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念她了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.
我写这些时,正处在地下四层,陪伴我的只有裎亮的银屏和浑浊的烟雾.想起老总曾说过一句堪有意思的话----我现在在四层,如果你不理我的话,我会乘电梯再下十四层,那么,我将更接近地狱,或天堂.不置可否.
天黑了,七点多,北京又下起了雨,凄冷的感觉,一下子又弥漫了我的周身.
5: 人似古楼,心似晚钟.江陵风月,黄梁遗梦.夜凉风寒,泪盈满腮.年少轻别,情薄易弃.美酒未饮人先醉.眼中流泪,心内成灰.
寂寞沙洲,你在思念谁?唉,你郁结的心似古楼晚钟,吟唱着凄冷的歌.
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够消解?到了这里,我老实地给你说罢.我渴望你找到你的颜色,一种鲜丽的绚目的颜色.你知道的,如果你仅仅盯着头顶的那片狭小的天空,只要有一片乌云,你的世界便黯淡了.
曾经,在人海之中我是怎么地奔向你去,而你也曾怎么地对我张开冰冷的双臂?我曾说,我们快乐,不是因为拥有的太多,而是计较的太少.一丝眼泪曾流下了你的眼前,我亦只能忍住哭泣.你说,你还是无法忘记<十年>.当我们相互拥抱在黑暗的斜角,我从你的眼里,看到你流出血红的泪丝.你还在幻想着如何去获得他的爱情.
后来,我走出了你的视线.
后来,我才明白,不能拥有的东西,我也能远远地欣赏它.